2011年8月31日

先革自己的命

收到網拍賣家寄來的絕版惡童當街漫畫
先撕開兩層貨運的塑膠袋和氣泡袋
裡頭還整整齊齊的包了三層報紙, 最內層還有一層整得整齊的塑膠袋包著
整個包裝就花了很多時間
先不論這是不是在維持好賣家的形象, 或是其實這種包裝方式很浪費
我有感受到即使是脫手,他仍對這個物件小心翼翼地保護

口口聲聲說這個浪費那個浪費, 對物的態度如果不變
我的一切反動都是自打嘴巴

不整理房間, 東西亂擺, 找不到的時候只得買新的, 這才是徹底的浪費
東西生產, 運送都得消耗人力物力, 得來不易

2011年8月28日

商品


回應手工城市這個概念

關於商品這件事.

昨天和老爸聊到他小時候村莊裡的事.
村莊在雲林,在山和海的中間.
離海邊約有十多公里,
但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個人(都是同一個)挑著扁擔從海邊走到村莊.
扁擔上掛著兩個桶子,一桶裝蚵,ㄧ桶裝水.
這人從海邊買了蚵,賣到內陸來,是批發商的前身.

我感覺起來,那時村莊的路很有活力,
三不五十就會有一些賣菜,賣肉的人挑著扁擔沿街叫賣,
還有收破銅爛鐵的人, 手裡轉著ㄧ種會發出"扣扣扣扣"聲的器具.
那時沒什麼"商店", 除非他就是屠夫, 才有固定的攤,
從生產到消費中間物流很單純.
也是有商品集中的地方, 但就是要走很遠.
老爸說, 他阿祖曾經挑著扁擔從雲林走到嘉義去買東西,
來回大約有四十公里. 可能嘉義那種店就是大賣場的前身.

我想他們不覺得是在消費商品, 那都是生活的必須. 
而且無論是買或賣, 都不可能不和人互動,
所以買賣關係又多了一份溫度, 多了一份人情,
最少最少, 也是有個熟悉感.
物與人的關係就和人與人的關係連結起來.

昨天重看了toy story 3, 
熊娃娃被丟掉後, 主人很輕易地又去買了一個ㄧ模一樣的熊娃娃.
熊對主人來說只是個死的物品, 可替代性很高.
也是從反面呼應手工城市的概念, 那種手感和溫度是無可替代的

2011年8月26日

8/25 記

整天在猴硐


8/25是重要的大猩猩成立一周年紀念日.
這天猩猩們參訪了農學市集正在活化的一個廢棄校區—猴硐國小.
認識了鎮維, 中指蕭以及楊儒門這三位熱血青年(?).
早上剛到大家圍在他們剛建立的菜圃附近聊天.
菜圃的周邊是用兩層空心磚收邊, 周圍種了辣椒, 九層塔等香菜驅蟲.
菜圃的旁邊另有一個堆肥區.再看木工區, 他們都是去海邊撿漂流木回來做, 肖楠跟扁柏都超級香, 小楊用柴刀劈了一小片下來說, 香的就是好木頭, 沒有味道的就拿來做椅子桌子.
然後小楊帶我們去看土石流災後慘狀, 牆上都被沖出個大洞.
都是因為上游有人偷採黃金還有政府削去邊坡才會有這種災難.

下午他們忙著普渡, 我們就開始挖操場邊溝的土, 為何要挖土?
因為以後要養水生植物和魚在裏頭, 就有現成一圈的生態池.
他們對園區的規劃蠻有趣, 是觀察了資源以及地形等等之後做的決定.
像是他們打算引山水下來, 可以發電, 水又可以進到生態池裡.
也強調一個概念, 資源盡量回收利用, 像是整理出來的枯枝落葉拿去烤肉的時候燒,
燒完的灰又可以拿去堆肥. 挖完之後, 我們到旁邊的大粗坑溪撿垃圾.
大粗坑溪是台灣淘金的起源, 吳念真就住在比國小再上游一些.
溪裡垃圾很多也很臭, 大家玩水的夢想幻滅, 不過也是認真地撿.

晚上吃了桶仔雞, 石板烤豬肉還有蔬菜貢丸湯跟烤魚, 石板太厚有點失敗了, 不過把扁柏拿來燒, 真的是大手筆, 小楊說可以驅蚊, 效果的確很好.
晚上大家胡扯亂扯一堆, 星星很多.

2011年8月25日

給夥伴們

剛才看到一段話蠻值得分享, 跟幾個我想講的點蠻有關的

由行為互動而非語言來訴求,以免削弱行為的力量。
所以整場行動話必須說得愈少愈好。
正如維根斯坦所言 :「能用行為表現的是不能被訴說的。」(“What can be shown cannot be said.”)

---------------------------------------------------------------

開會這件事討論起來應該蠻有趣的
光看開會應該就能感覺得出這是個怎麼樣的團隊

我自己感覺到的是
討論相當熱烈, 但有時最後卻不知道到底聽進了什麼
通常開完會的感覺就是"喔~今天的討論很熱烈"
再想想"那到底討論了什麼呢?", 有時候還真的想不起來
我覺得有部份原因是共識不夠聚焦, 所以需要花不少時間去表達自己的想法與目前團隊走向之間的落差

目前的共識可能只到"我們要對抗大資本企業財團政府!"這個層次 (好吧..如果這也是我一箱情願, 那表示真的太沒共識了)
為何在東部?為何要談合作性經濟?為何以營隊為主要行動?
這些問題在討論過程中都會像不定時炸彈一樣突然引爆, 然後我們的討論又發散了, 重新歸零
正如智傑說的, 大家知識/經驗累積的過程都不同
在這個前提之下, 再進一步聚焦的明確共識似乎不可能達成

問題是共識應該不只有完全經由討論而生出的這種形式
完全經由討論的情況可能就會像毓柔說的, 討論一個月, 那一整個月都煩死了
可是煩了那一個月, 到今年的現在還是會提出關於團隊走向的疑慮
那也許是因為另一種形式的共識還未成形, 也就是對於夥伴的認同感, 或是更感性一點說(也是我們不常用的口吻), 就是那一份溫度吧
這幾個月下來, 我們花很多時間很理性的討論, 而因為平常聚會就是在開會, 所以相處起來可以說很邏輯很條理
今天孟郁用了情緒方面的辭彙, 老實說, 除了驚驚之外, 我覺得蠻新鮮的, 兩種感覺都很有溫度
這麼說有點弔詭, 但表達負面的情緒某種程度上反而拉近我們的距離
也許就是要坦承相對才能跨越得過看似相敬如賓其實疏離的那條界限吧. 這點我也還在體會

我參與的另一個組織最近面臨夥伴各奔東西的時期
上禮拜聚會, 大家各自說明了未來一年的規劃, 以及想要努力的方向
講完一輪後, 本來看了大家時間怎麼也兜不起來, 想說"完了, 真的要散"
結果因為各自努力的方向都和組織的核心價值相關, 大家就改觀了, 完全不擔心會散
老實說如果問大家組織的核心價值, 根本沒有人講得清楚
大家有共同關心的事, 共同會去做的事, 似乎不需要去套什麼概念
重要的是我們這群人湊在一起會想什麼, 會做什麼事啊! 這些事才是組織的主軸.

有點扯遠

其實我很慶幸當初決定要來幫忙辦這個營隊
過程中討論跟反省很多
而且上次純訪問和這次實際體會當地生活, 我深刻了解到語言對於經驗的傳達畢竟還是太有限了
那個雙修牙醫跟人類的學弟講的感慨, 真的, 只從書本裡得到的只會更有限哪
實際與人相處才能知道衝突, 掙扎在哪
這也和我今天和毓洲討論過的, 合作性"經濟"的問題有關

營隊前一個禮拜, 我到竹東去幫一個農民種地瓜
在送米袋到當地糧倉的途中, 我在發財車上問他, 早上幫他種地瓜的兩個人是不是他請的幫工
他說不是, 那是自願的.
在農村, 這種互助很自然, 是他們的社交與生活的一環.
我今天看到那兩個人來幫忙他種地瓜, 背後的原因我沒看到, 但不用說, 那自然是他在其他方面幫忙他們了, 或許是殺雞時會請他們吃這類的事.
雙方確實都受惠了, 一方面他們得到雞, 一方面他農忙時有人來分攤勞務, 但他並不把這看作是某種經濟模式的表現.
我馬上想到這次的營隊, 也在談合作, 但我們仍是很理性, 概念性地把互助合作當成是某種形式的經濟活動
或許其實應該反過來想? 是為了生活而互助合作, 而非為了實現某種經濟模式而互助合作.
先有緊密的社會關係, 然後互助合作, 這時合作性經濟不言自明.
再回想起潘英海老師那天講的, 我似乎稍微抓住人類學的出發點了.

人聚在一起, 應該會有某種溫度在, 目前我們在討論或是定調上, 或甚至是相處上都沒有著墨太多.
營隊這次進入到部落, 幾乎大家都有類似的反省, 我覺得真好.

 

Copyright @ 2013 DIY Is Yummy.

Designed by Templateify & CollegeTalks